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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第一的孩子,心里最怕什么?| 李晓驷教授“学霸综合征” 防御机制

“学霸综合征” 这个词,我是在李晓驷老师的课上第一次听到。在这之前,我对成绩拔尖的孩子理解很简单,就觉得是孩子要强、肯下功夫。听完课才明白,这份要强底下,还压着别的东西。

以下内容整理自李晓驷精神分析班授课,部分做了删减和精炼,以便学习之用。

在讲到“学霸综合征”时,晓驷老师抛出一个问题:考试成绩拔尖,究竟是高智商的表现,还是一种病态?

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问住了。我们平时看到的都是学霸身上的光环,很少会往病态这个方向去想。

结合他的临床经验,只要深入去了解这类孩子的家庭,往往会发现:他们童年有过不被重视的经历,或者在主观感受里,一直觉得自己不被看重。

最典型的一种情况是,家里兄弟姐妹多,前面几个都是女孩,最后才有一个弟弟;或是父母关系很差,经常争吵。孩子很少得到肯定,常常被父母或者抚养人责骂,老二、老三在这种处境里尤其多见。

处在这样环境里的孩子,很容易觉得自己一无是处,是家里的累赘、多余的人。他们缺少自信,内心自卑,甚至一直带着害怕被抛弃的恐惧。

直到一件事,成了命运的转折点。有一次考试,他意外考出了很高的分数。

老师开始欣赏他,久违的赞扬落到了他身上,家人看待他的眼光也变了,他一下子成了家里能光宗耀祖的希望。

这就是关键的转折点。

这份正向反馈,会推着他更加拼命地学习,慢慢把拿到高分,当成生命里最重要、压倒一切的事。

李晓驷老师说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种学习动力,根基是深重的自卑,还有害怕被抛弃的恐惧。这份恐惧被压进了潜意识里,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。

他只知道自己是学霸,走到哪里都带着光环,潜意识里会觉得,别人就该把最好的位置留给自己。

可 “一直当学霸” 这件事,本来就很难永久维持。

小学阶段还好,初中也不算难;到了高中,经过中考筛选,一部分人没法继续读高中,留下来的还要再分重点班;等到上大学,全国各地的尖子生重新放在一起比拼,他还能稳稳是学霸吗?

新的恐惧就来了:我还能不能守住学霸这个位置?

为了保住这个身份,他只能不停地、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学习。

晓驷老师分享了一个他督导过的案例。来访者从海外回来,打扮精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名校硕博,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。

可来访者自己却说,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。

外面看着金光闪闪,内在早就破碎不堪。老师说,很多这类来访者都是这样,外在条件样样碾压旁人,可心底里就是没法认可自己。

那我们要怎么区分,正常的高分,和病态的高分?老师把这两种状态放在一起做了对比。

正常的高分,对待考试是松弛的,考也行、不考也没关系。他接纳自己的成绩,内心有稳定的自信,对未来抱有期待。生活不只有学习,内容很丰富,人际关系也比较顺畅。

病态的高分,一边渴望考试,一边又极度害怕考试,总担心万一考砸了。就算拿了第一名,也不会满意,哪怕远远甩开第二名、第三名,依旧没法认可自己。

他们内心持续自卑,总觉得比不上别人,对未来满是焦虑不安。生活很单调,所有精力都用来不停追逐更好的成绩;在人际关系里,习惯把所有人当成竞争对手,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。

当然,这套心理机制也不全是负面的。它有它的功能:可以换来表扬、关注和尊重。比如代表单位出去参赛拿下一等奖,实实在在拿到奖金,这些都是它带来的好处。

所以,李晓驷老师把它归到相对成熟的心理机制这一类。它出现的时间比较晚,要等到上学、有考试之后才会形成;它契合社会评价标准,被大众认可夸赞;又和个人能力交织在一起,常常直接被大家当成高智商。

课堂上,晓驷老师反复强调:会当学霸,不等于就是心理出问题。

他说的病态,是那种一旦当不上学霸就会崩溃的执念。一个孩子考第一名,本身没有任何问题。核心就看一件事:除了这个第一名之外,他还有没有别的支撑,来稳住自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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