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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想“完全共情”,“我”的执念越深 | 李小龙精神分析听课笔记

上周的课,李小龙老师讲“共情”。 

他说,一般文献把共情定义为“深入他人的主观世界,了解其感受的能力”——这类描述其实“似是而非”:你说它错,它也不算错;你说它对,它又很有问题。 

那问题出在哪?

他打了个宗教的比方:一个人“深入他人内心”,究竟是带着自己的主观体验闯进去,还是像佛家讲的那样“放下执着”走进去? 

这两种境界天差地别。只说“深入别人的主观世界”,却没说清用什么深入、怎么深入、最后得到什么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 

说到底,“共情”这两个字,本身就得拆开来看。 

1. 共情的悖论

“你越笃定自己已经放空自己、完全看懂对方心里在想啥,恰恰说明你心里 “我” 的执念反而更重了。”我们这些学咨询的人,谁不是憋着一股劲,想练到“完全读懂来访者”? 

可李老师点破了:恰恰是“我觉得我能彻底共情、我完全懂我的来访者”这个念头本身,才是最大的阻碍。他管这叫“对共情的理想化”,而“这种理想化就带有强烈的你个人的投射色彩”。 

反过来,当你允许自己承认“我不可能100%共情,我只能试着像他那样去感受”时,你带进工作里的个人成分,反而更少了。 

越想抓住,越是抓不住;越承认做不到,反而更接近。 

2. 阻碍共情的,不止一种“阻抗”

小龙老师全程没提“阻抗”这个词,但我越听越觉得,他拆解的正是“共情为什么做不到”。我把笔记里散落的几处整理成了下面这几类,这些卡点戳中的往往不是“技术不会”,而是“态度跑偏”: 

理想化共情: “越是觉得你共情……是完全的,你是完全懂你来访的……这种理想化就带有强烈的你个人的投射。” 

评判/偏执分裂位: “总在对错、好坏、是非之间徘徊,叫做偏执分裂位。” 

认知化: “认知和共情本来就是矛盾的两个东西……你能够共情吗?答案是不可能。” 

情感屏蔽: “把情感屏蔽掉……审视别人、判断别人、描述别人……做物理学家。” 

只懂道理,没有感觉: “听懂了道理你一做还是会出错……因为你没有找那种感觉。” 

表扬式伪共情: “每次都想着怎么表扬来访者两句……会让人内心发腻。” 

3. “你在用你自己不喜欢的方式工作”

课堂上有句话让我瞬间愣住了。

老师说,很多咨询师自己做个人体验时,其实特别渴望被真实地情感回应;可一坐到咨询师的位置上,“你就是要把情感屏蔽掉,就是不断地去审视别人、判断别人、描述别人,做物理学家”—— 

“实际上你做的事情,是用你不喜欢的方式去跟你的来访者工作。” 

太扎心了。

我自己做来访者体验时,最反感的就是被冷静地“分析”、被当成一道题去解;可轮到我面对来访者,我不也常常下意识缩回那个“安全、专业、中立”的壳里吗? 

李小龙老师说,共情这事儿之所以“听懂了道理、一做还是会出错”,是因为它根本不是靠脑子懂的,而是要“找那种感觉”、把自己的情感通道打开。 

他管这叫“阳谋”——我把所有诀窍都明明白白告诉你,可只要你不打开自己,你照样做不到。 

4. 一条“勤能补拙”的路

好在,小龙老师没把我们撂在“做不到”的焦虑里。他指了三个很朴素的练习方向:换位思考、倾听、尊重。 

有意思的是,他反复强调,这三样听起来“太平凡了,怎么就能培养共情呢”?可“越是平凡之处,越能见出它的神奇”。 

共情没有葵花宝典,“欲练神功挥刀自宫”那种速成绝招往往有坑;真正管用的,是像和尚念经一样,把平凡的功夫天天念、反复念。 

他把“倾听”讲得特别具体: 

能不能从第1分钟到第50分钟都专注地听? 能不能从第1 到第300次访谈,依然保持专注? 讲到这里,他甚至引了纳兰性德那句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。 

最后,小龙老师分享了一个来访者的真实反馈。 那位来访者说自己之所以被打动,并不是因为咨询师分析得多么透彻,而是:

“那么多次访谈,你每次都很准时,都以同样的状态跟我待着;甚至我自己有波动的时候,你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。” 

这就是设置,这就是倾听,也是共情真正落到实处的样子——不是漂亮话,而是时间沉淀出来的踏实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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